进入八月,天一天比一天热,窗户开得再大也不顶用。沈辞念一会儿书就得停下来擦把汗,手里的书页都被汗浸得有些发软。
这天下午,沈童生把他叫到跟前,桌上放着己经磨好的墨。
“从今天开始,你不仅要念书,还要练字。”
沈辞眼睛亮了一下。他还是头一回可以拿墨写字,墨条一根80文呢。
沈童生把墨研开,拿笔舔满了墨汁,把笔递给他:“会握笔吗?”
沈辞摇了摇头,接过笔握了两下,怎么握都觉得别扭。
沈童生叹了口气,绕到他身后,掰着手指,把笔杆摆正。
“这样。笔杆要首,不能歪。”
沈辞感觉自己的手被摆弄成一个奇怪的姿势,每个手指头都有自己的位置,哪根都动不了。
“记住了?”
沈辞点点头。
沈童生松开手:“写个字我看看。”
沈辞握着笔,对着面前那张纸,忽然有点紧张。
他想了想,在纸上落下。一横。
歪的。
沈童生站在旁边看着,没说话。
沈辞额头开始冒汗。不知是紧张的还是天气燥热,他在桌上写字的时候,手指想怎么划就怎么划,怎么到了纸上,这手就不听使唤了?
他又写了几笔,一个“一”字写了五六遍,没一个首的。
“行了。”沈童生说,“一会你去后院沾着水在青石板上写三字经的第一句,练好了,写纸上,明天带给我。”
“我不用纸练吗?”
“纸不要钱吗,你爹可没有给我纸张钱。”
沈童生笑了一下,背着戒尺去隔壁班了。
沈辞看着自己写出来字,把纸收好,深吸一口气,带着笔走向后院。
青石板太重了,只能喊着沈狗儿一起搬了张青石板靠在缸上。
一横。
又一横。
再一横。
写了小半炷香,他终于能把一横写得差不多首了。
终于可以写人之初,性本善。但但是写完才发现新问题来了——粗细不均,像一条条毛毛虫趴在青石板上。沈辞只得又喊沈狗儿换了张青石板,继续写。
沈狗儿就在旁边一边看着书,一边看着沈辞练字。
“沈辞,你在画画嘛?”
“练字。”沈辞头也不抬。
沈狗儿伸长脖子看了看,前面青石板上全是同一句话。
“咋光写一句话啊?”
“先生说,先写好一句话才能写别的。”
沈狗儿“哦”了一声,缩回去,继续念他的书。
念了一会儿,又忍不住凑过来。
“沈辞,你那笔…能让我摸摸不?”
沈辞抬起头,看见沈狗儿眼巴巴地看着那支笔。
他把笔递过去。
沈狗儿接过来,小心翼翼地握着,像握着一件宝贝。
“好轻。”他说。
沈辞笑了:“你写个字试试。”
沈狗儿摇摇头,把笔还给他:“不行,这是先生给你的笔。我看看就行。”
沈辞接过笔:“我爹给我买了笔,我把我的借给你,你和我一起写呗。”
沈狗儿愣了一下:“你爹给你买笔了?”
“嗯。”沈辞点点头,“你不是也认字了吗?认了字就得练字,不然光认得不会写,有什么用?”
沈狗儿看着他,半天才说话。
“不用,我回头和我哥说,他会给我买,你到时候也帮我搬青石板呗。”
“好啊,到时候我帮你搬。”
沈狗儿低下头继续念书。念书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些。
一下午,沈辞不停的在青石板上练字,终于能勉强看的过去。
周金枝在门口等着,看见儿子出来,一把抱起来。
“今儿咋这么晚?”
“娘,我在练字。”沈辞搂着他娘的脖子,“下午先生给我纸和笔了,我开始写的字特别丑,练了一下午才稍微好一些。”
周金枝脚步顿了顿:“练字练了一下午?”
“就是把字写在青石板。”沈辞说,“可难了,我写了好半天才写的好一些。”
周金枝笑了:“那咱辞哥儿可真用功。”
回到家,沈辞吃完饭,就在正屋把沈大根给他买的笔墨纸砚拿出来,练习了一下午的字,现在总算是要写纸上了。
“爹,你看。”
沈大根接过来,凑到油灯底下看了半天。
“这是你写的?”
沈辞点点头。
沈大根又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“像蚯蚓。”
沈辞脸一下子红了。
大姐在旁边捂着嘴笑,二姐凑过来看了一眼,也笑了。
祖母拍了一下桌子:“笑什么笑?你当初去私塾学了多久才会写字。辞哥儿才念了几天书,就能写成这样,多有出息。”
大姐二姐赶紧收了笑。
沈大根把纸还给沈辞,正色道:“你奶说得对,能写成这样己经不错了。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一个字都不会写呢还。”
沈辞接过纸,心里好受了些,把纸小心地折好,放进书包里。
《胎穿:努力成为地主老财》— 小哇涩 著。本章节 第9章 认字后的另外一到坎 由 玉宇中文网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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