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不愿回首的往事

寒暄了几句，沈大根招呼着几人进了堂屋。

沈林氏端了三碗面过来，每碗都卧着一个荷包蛋：“你们三个先垫垫，今们回的早，饭还没做好。”

“多谢老太太。”陈顺和周明远道了声谢，便端起碗吃了起来。

沈辞也坐下来，吃了起来。等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了，沈辞擦了擦嘴：“祖母，我这次要是考上了，就是童生了。”

周金枝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好。”

一旁被刘屠户抱在怀里的刘虎头奶声奶气的问：“舅舅，童生是什么啊？我娘说你要考秀才。”

“童生是考秀才的第一步。”周明远对着刘虎头解释，“考过了童试，才有资格去考秀才。”

刘虎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
“这次放榜应该还是五日，五日之后咱们商议一下府试？”周明远没再管刘虎头，看了眼沈辞和陈顺。

“虽然不知道这次考得如何，但我感觉自己发挥得比正场好一些。”

“唉，这几日又要抓心挠肝了。”陈顺擦了擦嘴，说起府试他现在都有些没胃口了，刚吃了一碗面就觉得有个半饱。

“我也感觉这次我写的比正场好些。”沈辞顺着陈顺的话说，“明远哥，你考的应该也不错吧，不然不会首接提府试之事？”

周明远微微点头，神态有些喜悦：“我感觉我县试应该能中...”

“切不可狂妄自大。”旁边一首听着他们说话的周秀才打断周明远，“咱们清山县每年参考的不下于千人，能考中的不足百人，没到放榜之日切不可说这种话。”

“知道了，爹。”周明远点了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
“嗯。知道就好。”周秀才微微点头，“对了，你们三个明日去买三条鲤鱼去放生了。”

“伯父，放生鲤鱼干嘛，怎么自己吃不好吗？”陈顺疑惑地看着周秀才

“考生考完之后你们都是从‘龙门’走出，你们不就是那努力化龙的鲤鱼嘛。”周秀才笑着解释。

陈顺笑了笑：“哦。我懂了，那我明天就去买三条鲤鱼给放生了，那我岂不是还要买条大的。”说完，还拍了拍自己的肚子。

“那我要买一条不大不小的，明远哥要买一条瘦的。”沈辞也打趣道。

“好。明天爹拿钱给你们。”陈父笑呵呵地说，“咱们就买最大的，最大的化龙的机会大。”

“那还好，我昨天买的不是鲤鱼，不然还破坏了这几个孩子的考运了。”一旁的刘屠户也打趣道。

“其实是鲤鱼也没事，老太太做的炖鱼香。”陈顺挥了挥手，“沈辞，要不你去问问炖鱼什么时候好。”

沈辞看着己经吃了一整碗面的陈顺，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第二日，沈辞足足睡到了晌午，陈顺和周明远过来找他才起。周金枝和沈大根吩咐了谁也别叫他。

一起用过午饭，拿着平时攒的些碎银子，沈辞就和他们一起去买鲤鱼了。

陈顺果然是听从昨天他爹说的，买了一条最大的鲤鱼。提着鲤鱼，三人走到护城河旁，才把鲤鱼给放了进去。

“你们说这鲤鱼能化龙吗？”陈顺看着匆匆游走的鲤鱼问道。

“不知道，我没见过鲤鱼跃龙门。”沈辞坦然道。

周明远将手上的草绳奋力丢进护城河。

“鲤鱼能不能越龙门我不太清楚，但是咱们这次肯定能中。”

沈辞也学着周明远，将手上的草绳丢了：“咱们肯定能中。”

“对，咱们肯定能中。”

陈顺左右看了看，忽然压低声音，“你们听说了吗？今年县试正场，有好几个秀才禀保的考生被刷下来了。”

沈辞一愣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冒籍。”陈顺说，“听我爹说的，有几个外地人冒充本县籍贯来考试，被查出来了。不仅他们被取消资格，连给他们作保的秀才都受了牵连，被取消了秀才功名。”

“和他们一起的考生也都被牵连，成绩被取消了，咱们班的马友德正场成绩就被取消了。”

周明远皱了皱眉：“冒籍是大忌。咱们扬州府读书人多，每年都都能听说这种事。”

“咱们这人多，取的人也多啊，总有人想着来，”陈顺补充说，“幸好周伯父是廪生，要不然找别人保，还真不放心。”

“我爹不是廪生。”周明远纠正他，“我爹只是个秀才。廪生是生员里有廪膳的，我爹没有。”

“连县试都想着投机取巧，不想着怎么写好文章，这下好了，终生都不能参加科举了。”陈顺颇为不屑地说。

沈辞摇了摇头：“王先生说过，县试考的不只是文章，还有字。我就担心我的字还是不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