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众人都散了。
沈辞又来到沈大丫的屋前,推开门,没进去。
沈大丫坐在床上,看着床榻旁摆着两套嫁衣发呆。两套嫁衣一套是自己做的,一套是今天刘家送过来的。两套都用了心,都是上好的面料。
“大姐,你要不试试这件送来的嫁衣吧?”沈辞站在门口问。
沈大丫摇了摇头:“不试了,穿上了就是刘家人了,今天我还是沈家女呢,穿别人家的不合适。”
沈辞走进去,在她旁边坐下。屋里只有一盏油灯,火苗一跳一跳的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一大一小。
“大姐,明天午时出门。”沈辞说。
沈大丫没说话,站起来,摸了摸刘大虎送来的银耳环。
“大姐,”沈辞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了,“你怕不怕?”
沈大丫的手停住了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说:“有什么好怕的。”
“你只远远见过一次...”
“嫁人都是这样的。”沈大丫打断他,声音很平静,“爹己经很疼我了,还让我去见过。娘嫁过来之前,也没见过爹。”
沈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沈大丫转过头,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辞哥儿,你别替姐操心。姐能过好的。”
沈辞点了点头。
“行了,别在这儿杵着了。”沈大丫推了他一把,“去睡吧,可不能再像小时候贪睡了,睡到晌午才起。”
“明天还要送我上花轿呢。”
沈辞站起来,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大姐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“嗯?”
“明天我送你。”
沈大丫抬起头,笑了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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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天没亮,沈辞就醒了。
院子里己经有人在走动了。沈林氏的声音从灶房传来,和几个邻居妇人说着话,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地响。
祖母正在煮饺子,这是沈家庄的规矩,女儿出门前要吃娘家的饺子,饺子还必须半生不熟。
沈辞也换上了新衣服,走出门去。天边刚有一抹鱼肚白。就端了个小板凳坐在大姐的屋门口,看着大姐。
屋里,大姐己经用柚子叶水洗完澡,坐在化妆台前。化妆台上摆着铜钱,花生,桂圆。
周金枝在给她铺着嫁衣,沈二丫帮着整理首饰,还有几个妇人在往脸上铺着粉。从隔壁村请来的‘全福太太’一边用红木梳梳理长发,一边大声念诵“梳头歌”
“一梳梳到尾(寓意夫妻恩爱,白头偕老)。”
“二梳白发齐眉(寓意相敬如宾,寿命长久)。”
“三梳儿孙满地(寓意多子多福,家族兴旺)。”
“西梳永结同心(寓意夫妻同心,其利断金)。”
梳完头发,还给大姐扎了一个和母亲一样的圆髻,扎了根银簪子。
等‘全福太太’整理好发髻,沈大丫从人群里看过来,朝他笑了笑,像是在说:你看,姐今天好看吗?
沈辞也笑了笑,点了点头。
...
鞭炮声从村口传来,越来越近。
“花轿来了!花轿来了!”沈经贵又从外面跑进来,和昨天一样兴奋。
院子里一下子忙乱起来。
沈狗儿哥哥去点鞭炮,老刘带头带人去搬嫁妆...
这时饺子煮好了。沈林氏端了一碗过来:“大丫,吃饺子!”
“嗯。”沈大丫坐在床上,接过来,吃了一口。
“饺子生不生!”全福太太问。
“生!”
“好!好!好!”
吃完饺子,沈大丫把碗递给祖母,‘全福太太’和周金枝一起给沈大丫盖上红盖头。
“红盖头,盖得正,夫妻恩爱过一生。”
“盖头一盖,金银满袋。”
...
吉时将近,屋外的唢呐声一声急过一声,像催命的鼓点,敲得人心慌。
“我的儿啊!”周金枝忍不住先哭了出来。。
“大姐!”沈二丫也哭了起来。。
“娘,二丫”沈大丫盖头下的视线一片模糊,只有大红色的布料映着眼。她听见娘和二妹的哭声,再也忍不住,身子一软,伏在床上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娘舍不得你啊!”周金枝一边哭,一边用颤抖的手盖着红盖头,“到了婆家,要孝顺公婆,敬重丈夫,别使小性子...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钝刀子,割在沈大丫的心上。
沈大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娘,大丫不想走!大丫想一辈子都在家…”
“傻丫头,哪有不嫁人的姑娘。”全福太太劝着,“哭吧,哭出来就好了。哭嫁哭嫁,越哭越发。”
沈辞看着满屋子的眼泪,看着哭成泪人的阿姐和母亲,小脸憋得通红,嘴唇紧紧抿着,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。一步一步走到床前,仰起头,看着盖头下姐姐模糊的轮廓。
他伸出小手,想去拉姐姐的衣袖,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“大姐”
“你别哭了。你哭得我心疼。”
沈大丫听见沈辞的声音,哭得更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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