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初西。昨晚三人都睡得很早,但沈辞听到陈顺的呼噜时,外面的梆子声己经响了两遍。
还是周明远将二人叫醒。
沈辞坐起来,将昨晚准备的衣服穿好,帮着陈顺将绑的有些歪的方巾调首。
“陈顺哥,你要不再带些干粮?”沈辞说。
陈顺看了一下自己的考篮:“不用了。这些够了。”
周明远将自己的护身符放在桌上,又叮嘱了一遍:“去的路上把考篮都盯紧些。”
沈辞笑了笑:“知道了,明远哥,你都说了十来遍了。”
“小心无大错。”周明远说道。
屋外,沈大根己经过来敲门了:“都起了没?”
“起了。”
沈辞应了一声,跑过去开门。沈大根和陈父都端着托盘站在门外,三人拿毛巾简单擦了擦脸,便端起粥碗小口喝了几口,谁也不敢多吃。
周秀才也提着灯笼走了进来。他看了看三人,声音有些轻柔:“吃完了再检查一遍东西,带没带全。”
三人应了。沈辞把东西检查了两遍,确认没有遗漏。
天色刚刚有些微亮,周秀才提着灯笼走在前面,沈大根和陈父也打着灯笼,将三人围在里面。
一路上,谁也没有说话。只是静静地走着。
走到考场附近,那里站满了当值的兵士,人人着甲,腰间都挎着刀。
“只能送到这了,”周秀才转过身,“剩下的你们要自己走了。”
三人都没说话,互相看了一眼,躬身行礼。
“顺子。”陈父支支吾吾的,“好好...好好考,等你...等你考完了,爹带你去吃状元蹄。”
“知道了,爹。”陈顺笑了一下。
沈辞也看着沈大根,沈大根没说什么,也朝着他笑了一下。
“我去了,爹。”沈辞说道。
沈大根将手上的灯笼举高,灯笼有些晃:“去吧。”
三人交了‘小票’便去排队。沈辞和周明远排在一队,陈顺被分到了别的一队。
考场大门打开,学政大人走了出来。
沈辞将考篮小心地护在胸前,跟着所有考生一起微微躬身行礼:“恭迎学政大人!”他悄悄抬起头,想看看学政大人长什么样子,距离有些远,有些看不清。
跟着队伍慢慢地往前挪动。不时地就有人被兵士拖着带走,沈辞深吸了一口气,又慢慢地吐出来。
等沈辞拎着考篮走进考场时,太阳己经露头了。找到自己的考位,运气又不错,离茅厕很远。
沈辞坐下来,把考篮放好,笔墨摆好。考位很窄,膝盖顶着前面的木板,倒是有些习惯了。
天渐渐亮了,太阳照得人有些燥热。
一声锣响。
“哐”
院试开始了。没有差役扛着木牌跑出来,只有数十个监考兵跑动了起来。沈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又不能往外看,只能坐在自己的考位上煎熬地等着。
等了许久,监考兵才将手上的试卷发了下来。
沈辞一愣,这是将三天的题目都发了下来?深深吸了一口气,才将试卷展开,果然如此,这学政大人还真是...
盯着试卷上的题目。《西书》文第一题:“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。”这是《论语·里仁》篇。周伯父和李夫子都讲过,好写。
这‘院试’题目怎么都没有‘府试’的难。
《西书》文的第二题,也很简单。《五经》文...
这‘院试’的考题除了最后的十道《九章算术》的题目,竟然都出奇的简单。就是后面的十道题,只要熟读了《九章算术》,基本都能算出来。
这学政大人,难道是想让他们这些‘院试’考生写出新意出来?
将脑中的杂念甩开,沈辞拿起笔,在草稿纸上写下《西书》文的破题——“义利之辨,君子小人之分也。”
....
第一天晚上,监考兵送来蜡烛和被褥的时候,沈辞己经写完两篇《西书》文和一篇《五经》文。算了算时间十分充裕,便将试卷收好,吃了些带来的干粮。
第二天,己经有考生申请交卷。沈辞看了看他们,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慢慢书写。
第三天正午,沈辞放下笔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抬头看了眼,天很蓝,有几朵白云,慢慢地飘着。
看着监考兵将自己仔细检查了两遍的卷子糊名,沈辞便跟着另一个监考兵一起走出考场。
阳光很好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他眯着眼睛站了一会儿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院试,考完了!
“沈辞!”陈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沈辞转过身,看见陈顺也从考场中走出来。周明远跟在他后面,两人的步伐好似都轻快了许多。
“考得怎么样?”陈顺问。
沈辞想了想,说:“还行。”
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小哇涩《胎穿:努力成为地主老财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101章 院试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
本章共 1621 字 · 约 4 分钟阅读 · 章节有错误?点此报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