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冰与戏的初次对视

花卉市场的骚乱还在蔓延。

几盆异变绿植同时泛出灰紫色纹路，叶片蜷缩枯萎，却既不散发毒气，也不攻击人，只是诡异得让路人阵阵惊慌，纷纷往后退避。

王胖急得满脸是汗，搓着手围着摊位打转，嘴里不停念叨：“这到底是咋回事啊……我从来没进过这种货……”

许婉宁被陈予安牢牢护在身后，小手轻轻抓着他的衣角，眼神里带着点后怕，却依旧乖乖的，不吵不闹。

“别怕，我在呢。”陈予安低头，声音放得极柔，指尖不动声色地覆在她的手腕上，一缕温和的阴阳气息缓缓渡过去，确认她没有沾染任何异常，这才稍稍放心。

他表面是担忧女友的普通青年，余光却早己扫遍全场，将混乱源头、人群动向、以及那两道熟悉的气息，尽数收在眼底。

一道冰冷凛冽，是苏清寒。

一道诡谲戏谑，是林羽。

好戏，该轮到他们两个上场了。

苏清寒己经带人赶到现场，特管局的制服一出现，慌乱的人群顿时安静了几分。

她眉头紧蹙，冰系能力微微催动，寒气在指尖流转，却刻意压制了杀伤力，只将几盆异变植株缓缓冻结，防止异常继续扩散。

动作干脆、冷静、极具秩序感。

可就在她弯腰检查植株根部的灰紫痕迹时，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夸张的惊呼。

“哎呀呀——这花怎么长得这么吓人呀！”

声音滑稽又刺耳，带着马戏团小丑式的戏谑，明明是恐慌的语气，却让人听不出半分害怕。

苏清寒动作一顿，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这个声音。

她猛地回头。

林羽就站在不远处，穿着普通的休闲服，却故意摆出一脸惊恐的表情，双手夸张地捂住嘴，眼神里却藏着一丝玩味。

没有穿风衣，没有戴口罩，可那股真真假假、恐怖喜剧交织的气息，骗不了她。

——小丑。

天梯八十八位，临渊阁黑户，她追了无数次的目标。

苏清寒眼神瞬间一冷，冰棱瞬间凝聚，起身就要上前：“小丑！”

林羽却像是早就料到一般，脚步飞快地往后一退，恰好挤过两个路人，拉开了距离。

他对着苏清寒眨眨眼，故意用口型说了一句：

“追我呀~”

挑衅意味拉满。

苏清寒气得指尖发寒，可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普通人，她根本不能不顾一切动手。

一旦开打，能量波及无辜，她这个行动组组长，根本无法交代。

林羽显然就是吃准了这一点。

他慢悠悠转身，朝着市场深处的窄巷走去，一边走一边回头，时不时还做个鬼脸，摆明了要把她引开。

苏清寒咬牙。

她必须抓住他。

一来是黑户猎人，二来，他一定知道这批异变绿植的内幕！

她快速对身边下属吩咐：“看好现场，安抚群众，检查所有植株，我马上回来。”

话音落下，她脚步一踏，冰气催动身形，径首朝着林羽离开的窄巷追了过去。

窄巷狭窄昏暗，两侧堆着废弃的木箱，光线昏暗。

林羽慢悠悠走在前面，听到身后的脚步声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
他没有彻底逃走，而是在巷中间停下，转过身，靠在斑驳的墙壁上。

等到苏清寒冲进来的瞬间，他指尖轻轻一弹。

几道彩色的虚幻气球凭空浮现，又骤然炸开，化作细碎的光影，恐怖又滑稽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。

这是他刻意展露的——小丑的能力。

“苏组长，这么急着找我呀？”林羽笑着，语气轻佻。

苏清寒站在巷口，冰棱首指他的咽喉，寒气几乎要将空气冻结：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这批异变绿植，是不是和临渊阁有关？”

“哎呀，别这么凶嘛~”林羽摊摊手，故作无辜，“我就是个路过的，什么都不知道哦~”

“你撒谎。”苏清寒步步紧逼，“你和幽灵多次出现在异常现场，你们一定在暗中调查。”

林羽眼神微闪。

这女人，比他想象中还要敏锐。

他没有再嬉皮笑脸，声音稍稍压低，依旧带着戏谑，却多了一丝认真：“苏组长，你抓我没用。”

“我是黑户，你抓了我，也问不出临渊阁的核心机密。”

“但是……我可以告诉你，这批绿植，来自逆命会。”

苏清寒瞳孔微微一缩。

逆命会。

这个名字，她在特管局机密档案里见过，是极度危险的地下组织。

她没想到，这次小小的绿植异常，居然牵扯到了这个层级。

“你有证据？”她冷声追问。

“证据没有~”林羽晃了晃手指，虚幻的彩球在指尖旋转，“但我可以提醒你，他们只是在试水，后面还有大动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