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8章 立威反击

白景明和胖弟子逃离后，林枫的小院恢复了寂静。

但这份寂静并未持续太久。约莫一炷香后，楚云逸的身影便出现在院门外，神色凝重。与他同来的，还有韩立。

林枫开启阵法，将两人迎入。

“林师弟，你传来的消息我看到了。”韩立开门见山，目光锐利，“终焉教团竟已渗透到清风会内部……情况比预想的更严重。”

楚云逸则关切地看着林枫：“林师弟，你没受伤吧？”

林枫摇头，取出那本从赵三身上搜出的无字册子和碎裂的骨符：“这是那暗子身上的东西。”

韩立接过，仔细翻看册子，又检查骨符碎片，脸色愈发阴沉：“是终焉教团‘暗影堂’的联络密册和‘唤魔符’。暗影堂专司渗透、潜伏、暗杀。赵三在清风会至少潜伏了三年以上，一直未被发现。”

他看向林枫：“林师弟，你击杀赵三，虽是自卫，但也打草惊蛇。暗影堂行事诡秘，成员之间多为单线联系。赵三一死，他的上线很可能会察觉，并采取行动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，终焉教团可能会报复我？”林枫问。

“不止是你。”韩立沉声道，“他们可能会加快行动，或者……清理其他可能暴露的线索。清风会内，恐怕不止赵三一个暗子。”

楚云逸担忧道：“林师弟，你这几日最好留在仙院，不要外出。清风会那边，白景明吃了大亏，又被你发现他们与终焉教徒有染，恐怕不会善罢甘休。我担心他们会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！

“林枫！滚出来！”

“杀人凶手！残害同门！今日定要你偿命！”

“执法堂已至！还不速速束手就擒！”

声浪滚滚，夹杂着真元波动，显然来了不少人。

林枫三人对视一眼，走出静室。

院门外，此刻已聚集了数十人！为首者正是白景明和胖弟子，两人面色悲愤，指着林枫大声控诉。他们身后，站着七八名气息不弱的清风会成员，皆是真仙初期修为。更外围，则是更多闻讯赶来围观的外院弟子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

而人群最前方，站着三位身着黑色执法袍、神情肃穆的执事。居中一人，面白无须，眼神冷厉，正是执法堂执事之一，天仙初期修为的“冷面判官”邢无涯。左右两人亦是地仙巅峰，手持锁链法器，气息凛然。

“邢执事！就是他！”白景明指着林枫，声音凄厉，“此人凶残成性，昨夜我清风会赵三师弟好意拜访，却被其突下杀手，毁尸灭迹！我与王师弟亲眼所见，请执法堂为赵师弟主持公道！”

胖弟子王猛也哭嚎道：“赵师弟死得好惨啊……林枫，你还我赵师弟命来！”

两人演技逼真，声泪俱下，引得不少不明真相的弟子对林枫怒目而视。

邢无涯面无表情，看向林枫：“林枫，白景明、王猛指控你残杀同门赵三，你可认罪？”

林枫神色平静：“邢执事，赵三确是死于我手。但并非残杀，而是自卫。”

“胡说！”白景明厉声道，“赵师弟只是与你理论会费之事，你便暴起杀人！何来自卫之说？！”

林枫不理会他，对邢无涯道：“邢执事，赵三并非普通弟子。他是终焉教团潜伏在仙院的暗子，昨夜欲以邪术害我，被我反杀。证据在此。”

他取出那本无字册子和骨符碎片，递了过去。

邢无涯接过，神识一扫，脸色微变。他显然认出了这些东西的来历。

白景明和王猛脸色一白，但白景明反应极快，大叫道：“伪造！这一定是林枫伪造的！他想污蔑赵师弟，逃脱罪责！邢执事明鉴，赵师弟入会三年，勤勤恳恳，怎会是邪教暗子？！”

邢无涯沉默片刻，收起册子和碎片，对林枫道：“此物确与终焉教团有关，但仅凭此物，无法证明赵三便是暗子，亦无法证明他昨夜袭击你。你可有其他证据？或者……人证？”

林枫看向白景明和王猛：“他们二人，便是人证。”

白景明冷笑：“笑话！我们只看到你杀了赵师弟，何曾看到赵师弟袭击你？邢执事，此人狡诈，切莫被他蒙蔽！”

王猛也连连点头。

两人一口咬死只看到林枫杀人，绝口不提赵三施展邪术之事。

邢无涯眉头微皱。此事确实棘手。一方指证杀人，另一方辩称自卫，却缺乏直接证据。而终焉教团之物出现，让事情更加复杂。

“既然双方各执一词，便按规矩办。”邢无涯沉声道，“林枫，你先随我回执法堂，接受调查。若查明确是自卫，自会还你清白。若是无故杀人……”

他话未说完，一个清朗的声音忽然响起：

“邢执事，此事或许另有隐情。”

人群分开，韩立和楚云逸走到林枫身旁。

韩立对邢无涯拱手道：“邢执事，弟子韩立，可为林师弟作证。昨夜弟子收到林师弟传讯，言及遭终焉教徒袭击，赶到时，虽未见现场，但林师弟手中确有邪教之物。且……”他目光扫向白景明，“白景明师弟昨夜也在场，若赵三真是无辜，为何白师弟当时不阻止林师弟‘行凶’，反而仓皇逃离？事后又为何不立即上报，反而等到今日才来控诉？”

一连串反问，让白景明脸色变了又变。

楚云逸也开口道：“邢执事，林师弟初入仙院，与赵三无冤无仇，若非遭受袭击，何以无故杀人？且林师弟乃是核心种子，前途无量，岂会因区区会费之事自毁前程？还请执法堂明察。”

两人言辞恳切，条理清晰，顿时让围观弟子们的议论风向发生了变化。

“韩师兄说得有道理啊，林枫没必要杀一个不认识的人吧？”

“白景明昨天确实鬼鬼祟祟的，我当时看到他从小竹林那边跑出来，脸色很难看。”

“终焉教团……难道赵三真的是……”

邢无涯目光闪烁。韩立在外院声望不低，他的话有相当分量。而此事牵扯终焉教团，必须谨慎处理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：

“热闹啊。邢执事，这么点小事，何须劳您大驾？”

人群自动分开，一名身着金边白袍、面容俊美、眼神桀骜的青年，在数名气息强大的弟子簇拥下，缓步走来。

正是凌千羽！

他走到场中，先是似笑非笑地看了林枫一眼，然后对邢无涯拱手：“邢师叔，此事弟子略有耳闻。不过是新晋弟子与老弟子之间的一些摩擦，年轻人火气大，失手伤了人，也是常有的。何必闹到执法堂，伤了和气？”

他话锋一转：“不过，林枫师弟下手确实重了些。依我看，不如这样：林枫师弟向清风会赔礼道歉，并赔偿一笔抚恤金，此事便揭过如何？毕竟，赵三师弟是否真是终焉教徒，尚无定论，总不能因一些来历不明的东西，就寒了老弟子们的心。”

这番话看似公允，实则包藏祸心。既要林枫认错赔钱，坐实他“无故伤人”的嫌疑，又将终焉教团之事轻描淡写带过，维护清风会声誉。

白景明闻言，立刻接口：“凌师兄说得对！只要林枫认错赔偿，我们清风会可以不再追究！”

邢无涯看向林枫：“林枫，你意下如何？”

林枫笑了。

他看着凌千羽，又看看白景明，缓缓摇头：“赵三确是终焉教徒，我杀他，是自卫，更是除害。赔礼道歉？赔偿？不可能。”

他语气平淡，却斩钉截铁。

凌千羽眼神一冷：“林师弟，何必如此固执？退一步海阔天空。”

“道不同，不相为谋。”林枫直视凌千羽，“凌师兄若想替清风会出头，不妨划下道来。是去执法堂对质，还是……另寻他法？”

直接挑衅！

围观弟子哗然！林枫竟敢正面硬刚凌千羽？！

凌千羽眼中寒光一闪，随即恢复笑容：“好！有骨气！既然林师弟坚持己见，那便按仙院规矩来。”

他转向邢无涯：“邢师叔，既然双方无法和解，又各执一词，不如……以‘生死台’决断？”

生死台三字一出，全场死寂！

仙院禁止弟子私斗，但有“生死台”解决不可调和之矛盾。上台者签生死状，各安天命，宗门不究。但通常只有深仇大恨才会如此。

邢无涯皱眉：“凌师侄，此事尚未到生死台的地步。”

凌千羽笑道：“邢师叔误会了。我说的生死台，并非指林师弟与清风会。而是……关于‘云雾秘境’开采权的‘生死斗’。”

他看向白景明：“白师弟，你们清风会不是一直想要秘境开采权么？三日后，开采权争夺战，你们可敢与林师弟，进行一场生死斗？胜者，不仅获得开采权，今日之事，也一并了结。败者……生死由命。”

白景明一愣，随即明白这是凌千羽在给他和清风会创造光明正大对付林枫的机会！生死斗中“失手”杀人，执法堂也无话可说！

他立刻大声道：“敢！如何不敢！林枫，你可敢应战？！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枫身上。

楚云逸急道：“林师弟不可！清风会会长风无痕是天仙初期，你若应战，他们必派风无痕出场！”

韩立也沉声道：“林师弟，此事从长计议。不必逞一时之气。”

林枫却沉默着。

凌千羽这一招，可谓毒辣。以秘境开采权和今日之事为赌注，逼他上生死台。若他不应，便是怯懦，不仅今日之事难以善了，日后在外院也抬不起头。若应战，便要面对天仙初期的风无痕，九死一生。

但……

林枫抬起头，看向凌千羽，忽然笑了：“好。我应了。”

“林师弟！”楚云逸和韩立同时色变。

围观弟子也炸开了锅！

“他疯了？！真仙初期对天仙初期？！”

“混沌真仙……或许有底牌？”

“再有底牌，一个大境界的差距，怎么打？”

凌千羽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：“爽快！那便三日后，生死台见。邢师叔，您做个见证。”

邢无涯深深看了林枫一眼，最终点头：“既然双方自愿，执法堂便作此公证。三日后辰时，生死台，林枫对阵清风会代表。生死状，稍后签署。”

事情就此定下。

凌千羽带着满意笑容离去。白景明等人也冷笑看着林枫，仿佛在看一个死人。

围观人群渐渐散去，议论声却久久不息。

韩立和楚云逸留了下来。

“林师弟，你太冲动了！”楚云逸焦急道，“风无痕成名已久，三年前便已晋升天仙，擅长风系法术，速度极快，攻击刁钻。你虽有混沌真元，但境界差距太大，胜算渺茫！”

韩立也眉头紧锁：“凌千羽这是借刀杀人。风无痕卡在天仙初期瓶颈多年，急需资源突破。凌千羽定是许以重利，让他出手。此战……凶险。”

林枫神色却异常平静：“韩师兄，楚师兄，我自有计较。天仙初期，并非不可战胜。”

他并非盲目自信。经过寒潭谷的苦修，他对五行法则的领悟加深，混沌真元更加精纯凝练，仙躯强度也大幅提升。更重要的是，他隐隐触摸到了真仙中期的门槛。若有契机，或许能在生死战中突破。

而且……他也需要这样一场战斗，来检验自己的实力，并彻底立威。

“这几日，我要闭关。”林枫道，“还望两位师兄为我护法，莫让宵小打扰。”

韩立和楚云逸对视一眼，见林枫心意已决，也不再劝。

“好。你放心闭关。我们会盯紧清风会和凌千羽的动向。”韩立郑重道。

楚云逸也点头：“林师弟，千万小心。”

两人离去后，林枫开启小院所有阵法，走入静室。

他盘膝坐下，取出一枚清心丹服下，然后闭目凝神。

生死战的消息，如同狂风般席卷整个外院。

清风会会长风无痕，天仙初期强者，将对战新晋核心种子、混沌真仙林枫！

一个是大境界的碾压，一个是传说中的特殊体质！

无数弟子议论纷纷，猜测着胜负。绝大多数人认为林枫必败无疑，毕竟真仙与天仙的差距，如同天堑。但也有人隐隐期待，想看看混沌真仙究竟有何不凡。

凌千羽的洞府中。

“风无痕答应了。”凌千羽把玩着血色玉佩，对面前一名笼罩在阴影中的身影道，“三日后，生死台，他会废了林枫，逼出其混沌本源。到时候……就看你们的了。”

阴影中传来沙哑的声音：“放心。只要混沌本源现世，我们便能捕捉。事后，答应你的东西，一分不会少。”

“记住你们的承诺。”凌千羽眼中闪过贪婪，“‘九转玄功’后续功法，还有……破境丹。”

“自然。”

阴影缓缓淡去。

凌千羽望向窗外，嘴角勾起残酷的弧度。

“林枫……要怪，就怪你身怀至宝，却无实力守护吧。”

三日时间，转瞬即逝。

这三天里，林枫的小院始终紧闭，阵法全开，无人能窥探其中。

而外界，关于生死战的讨论愈演愈烈，甚至惊动了内院一些存在。

第三日清晨，朝阳初升。

外院中央广场，一座十丈见方、由黑色玄武岩砌成的擂台静静矗立。擂台周围刻满加固和隔绝的阵纹，这便是“生死台”。

此刻，生死台周围已是人山人海。不仅外院弟子来了大半，连一些内院弟子和执事长老也悄然现身，隐在人群中观望。

辰时将至。

一道青色流光自清风会方向飞来，落在生死台东侧。光芒散去，显露出一名身着青袍、面容冷峻、背负长剑的中年男子。他气息如渊，站在那里，仿佛与周围的风融为一体，正是清风会会长——风无痕，天仙初期！

“风会长来了！好强的气势！”

“天仙威压，果然不凡！林枫怎么打？”

议论声中，又一道流光自远处射来，落在生死台西侧。

灰衣布袍，面容平静，正是林枫。

与风无痕的磅礴气势相比，林枫显得内敛而朴素，仿佛一个普通真仙弟子。但当他目光扫过时，那股深邃如古井般的平静，却让一些敏感之人心中微凛。

邢无涯作为裁判，走上生死台中央，取出两份早已备好的生死状。

“林枫，风无痕，上台，签状。”

林枫与风无痕同时跃上擂台，在生死状上按下手印。状纸无风自燃，化为灰烬，意味着契约成立，生死勿论。

“生死战，开始！”邢无涯宣布，飘然退至擂台边缘，启动防护阵法。

光幕升起，隔绝内外。

擂台上，两人相对而立。

风无痕打量着林枫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他没想到对方如此年轻，且气息沉凝，面对自己竟无半分惧色。

“林枫，你能以真仙初期应战，勇气可嘉。”风无痕缓缓开口，声音如风般飘忽，“但境界之差，非勇气可弥补。现在认输，自废修为，我可饶你一命。”

林枫摇头：“风会长，请。”

风无痕眼神一冷：“既然如此，那便……得罪了！”

他身形未动，背后长剑却“锵”地一声自动出鞘，化作一道青色流光，如毒蛇吐信，直刺林枫咽喉！剑速快如闪电，且轨迹飘忽，仿佛随时会改变方向！

天仙御剑，威势果然不同凡响！

林枫不闪不避，直到剑光临身三尺，才抬起右手，食指中指并拢，朝着剑尖轻轻一点！

指尖灰芒一闪！

叮！

清脆的交击声响起！

青色飞剑竟被林枫双指稳稳夹住，停在他咽喉前三寸，再也无法前进分毫！剑身剧烈震颤，发出嗡鸣，却挣脱不得！

风无痕瞳孔骤缩！空手接白刃？！而且接的是他全力御使的下品仙器“青风剑”？！

他立刻催动真元，飞剑青光大盛，爆发出凌厉剑气，试图震开林枫手指！

但林枫双指稳如磐石，灰色混沌真元覆盖指尖，任凭剑气冲击，岿然不动！反而，灰芒顺着剑身蔓延，所过之处，青光黯淡，剑气消散！

侵蚀！同化！

“撒手！”风无痕厉喝，手掐剑诀，飞剑猛地旋转，剑刃切割林枫手指！

刺耳的金铁摩擦声响起！火星四溅！

林枫手指皮肤被割破，渗出鲜血，但骨骼却坚若精金，硬生生抵住了旋转的剑刃！同时，他左手握拳，一拳轰向风无痕面门！

拳风呼啸，灰蒙蒙的拳劲破空而出，隐隐有风雷之声！

风无痕又惊又怒，召回飞剑格挡，同时身形如风中柳絮般飘然后退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拳劲。

第一回合交手，看似平分秋色，实则风无痕吃了个暗亏——他的飞剑竟被林枫以肉指硬撼，且剑灵受损！

“混沌真元……果然霸道。”风无痕眼神凝重起来，收起了轻视之心。

他不再试探，长剑一展，施展出成名绝技——“千风幻影剑”！

刹那间，擂台上狂风骤起！无数道青色剑影凭空浮现，密密麻麻，如疾风骤雨，从四面八方袭向林枫！每一道剑影都虚实难辨，且蕴含风之法则的迅疾与撕裂之意！

天仙法术，威能浩荡！

围观弟子惊呼连连，仿佛看到了林枫被万剑穿心的惨状。

林枫却闭上了眼睛。

神识铺开，混沌元神微微震颤，感知着每一道剑影的能量波动、轨迹变化、法则韵律。

混沌包容万法，亦可感知万法。

下一瞬，他动了。

没有闪避，没有格挡。他竟迎着万千剑影，一步踏出！

身形如游鱼，在密集的剑影缝隙中穿梭！每一步都妙到毫巅，仿佛早已预知了所有剑影的轨迹！偶尔有剑影实在无法避开，他便以包裹着混沌真元的手掌或手臂硬接，剑影触及灰芒，便迅速崩解消散！

他就这样，在漫天剑影中，逆流而上，一步步逼近风无痕！

风无痕脸色大变！他的千风幻影剑，竟被对方以这种方式破解？！这是什么身法？！什么感知力？！

眼看林枫已逼近三丈之内，风无痕咬牙，剑诀一变！

“风龙卷！”

所有剑影骤然汇聚，化作一道接天连地的青色龙卷风，将林枫彻底吞没！龙卷风中，无数风刃疯狂切割，威力足以绞杀真仙后期！

“结束了。”风无痕松了口气。

然而，他的笑容还未展开，便凝固在脸上。

青色龙卷风中，一点灰芒乍现，随后迅速扩大！

仿佛墨水滴入清水，灰色迅速侵蚀、同化着青色！龙卷风的旋转速度急剧减缓，风刃威力骤降！

轰——！

龙卷风轰然炸开！一道灰色身影冲天而起，正是林枫！

他周身灰光缭绕，衣袍略有破损，但气息不减反增，眼中神光熠熠！

在风龙卷的压迫和磨砺下，他对风之法则的领悟骤然加深！混沌真元中，多了一丝风的迅疾与自由意韵！

“多谢风会长助我悟道。”林枫开口，声音平静，却让风无痕心底发寒。

“你……”风无痕又惊又怒，但他毕竟是天仙，战斗经验丰富，立刻压下杂念，祭出压箱底的手段。

他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在青风剑上。长剑嗡鸣，剑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，气息暴涨，隐隐触及中品仙器层次！

“以血祭剑，风噬苍穹！”风无痕厉喝，双手握剑，朝着林枫，全力斩下！

一道巨大的血色风刃撕裂空气，所过之处，空间都微微扭曲！这一击，已超越普通天仙初期的范畴，足以威胁天仙中期！

林枫深吸一口气。

他知道，不能再留手了。

丹田中，混沌源核微微一震。

林枫双手结印，体内所有混沌真元疯狂涌出，在身前凝聚、压缩、演化……

最终，化作一道三尺长短、凝若实质的灰色剑罡！

剑罡无声无息，却散发着令在场所有天仙以下弟子神魂战栗的恐怖气息！那是混沌的包容，也是混沌的毁灭！

“混沌……开天！”

林枫低语，右手并指如剑，向前一划。

灰色剑罡离手飞出，迎向血色风刃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
两者接触的瞬间，血色风刃如同阳春白雪，迅速消融、湮灭！灰色剑罡去势不减，穿透风刃残余，掠过风无痕的身体，然后消失在远方天际。

风无痕僵在原地，手中的青风剑“咔嚓”一声，断为两截。

他低头，看向自己的胸口。

一道细细的灰线，自左肩斜斜延伸至右腹。

“好……剑……”他喃喃吐出两个字。

下一刻，灰线骤然扩大！风无痕的身体，连同他手中的断剑，无声无息地化为两半，然后崩解成最细微的尘埃，随风飘散。

形神俱灭。

全场死寂。

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那道灰衣身影，看着那飘散的尘埃，仿佛置身梦境。

真仙初期，一击，斩杀天仙初期？！

混沌真仙，恐怖如斯？！

林枫缓缓收手，脸色略显苍白。刚才那一击“混沌开天”，消耗了他近七成混沌真元，且对心神负担极大。但他站得很稳。

他看向擂台边缘的邢无涯。

邢无涯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震撼，朗声宣布：

“生死战，林枫，胜！”

声音通过阵法，传遍全场。

短暂的寂静后，哗然骤起！

“赢了？！真赢了？！”

“混沌开天……那是什么神通？！”

“风无痕……死了？！”

“林枫……他到底是什么怪物？！”

惊叹、敬畏、恐惧、嫉妒……种种目光聚焦在林枫身上。

凌千羽站在人群中，脸色铁青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暴怒。他精心策划的杀局，竟被林枫以如此霸道的方式破局！风无痕死了，清风会损失惨重，而林枫的威名，将响彻外院！

“废物！”凌千羽咬牙低骂，转身离去。他知道，今日之后，再想动林枫，就难了。

韩立和楚云逸对视一眼，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和欣喜。

林枫跃下擂台，走向两人。

“林师弟，你……”楚云逸不知该说什么。

“先回去。”林枫低声道。他消耗巨大，需要尽快调息。

三人正要离开，邢无涯忽然走了过来。

“林枫。”邢无涯神色复杂地看着他，“此战之后，你当可扬名。但木秀于林，风必摧之。好自为之。”

“多谢邢执事提醒。”林枫拱手。

邢无涯点点头，又道：“关于赵三之事，执法堂会继续调查。若证实他确是终焉教徒，你不仅无罪，反而有功。”

林枫心中微动：“是。”

在无数目光注视下，林枫三人离开了广场。

回到小院，关闭阵法。

林枫再也支撑不住，一口鲜血喷出，身形摇晃。

“林师弟！”楚云逸急忙扶住他。

“无妨，真元透支，调息几日便好。”林枫盘膝坐下，取出丹药服下，开始运功。

韩立和楚云逸护法在侧。

院外，关于今日生死战的议论，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，传遍整个清虚仙院。

混沌真仙林枫，一战立威！

而风暴，才刚刚开始。